區區一齣「小放牛」箇中「難處」君知否

區區一齣「小放牛」箇中「難處」君知否
梁秀娟示範「絕活」、身段細膩
郭小莊依樣「學步」、頭昏眼花
【中國時報／溫禾】
1979-04-16

「『小放牛』，是一齣花旦和小花臉的開蒙戲，演來一定很心應手，絕沒問題！」郭小莊在踏進老師梁秀娟的門前，心裏還這麼想著，當看見她梁老師手拿馬鞭跑圓場、搓步時，頭都暈了，她從未見過動作這麼複雜、優美的「小放牛」。

郭小莊說：「梁老師的『小放牛』是一句話一個身段，讓我看得眼都花了。」

帶著眼鏡依舊看起來和藹可親的梁秀娟，用那教學生都教啞的嗓子得意的說：「我的『小放牛』可是九陣風教的呢！」

九陣風的本名是閻嵐秋，由於他跑起圓場、鷂子翻身等動作都像一陣風，所以別人特意封給他這個雅號「九陣風」，九陣風最有名的就是綁硬蹻的，梁秀娟說，大男人綁起硬蹻演起來還有魅力，那可不簡單啊！自然「小牧牛」也是九陣風綁硬蹻的拿手戲了。

九陣風的「小放牛」特點是身段細膩多變化，梁秀娟就舉了第一句唱腔「桃花紅、杏花白、水仙花兒香」來說身段，桃花因長的高，所以指的高，到水仙花就往下指了，因為水仙花長在水裏，而唱到下幾種花呢，身段就又有變化與前面完全不同。邊做邊說的梁秀娟，身材雖已是中年發福，但身段動作仍是柔軟又優美，她笑著表示，光是這些花兒的動作就不知挨過老師多少打，腳差一步都得重來。

那時候梁秀娟請九陣風到家裏教戲時，她已很有功底，而「小放牛」這齣戲卻仍學了三個月，每天下午就是一個老師對著一個學生，不停的說著做著，梁秀娟記得九陣風常說：「學戲就像上樓，小戲學磁實了，才能引出大成。」所以「小放牛」這齣戲，不要說旦角兒的戲，連小花臉牧童的戲，都深深地印在梁秀娟的腦子裏。

演什麼像什麼是老藝人令人敬佩的地方，即使沒扮上，排戲時梁秀娟的一舉一動都那麼討俏，好似時光又倒回了四十年，而一齣小戲，對一位有多年舞台經驗的老藝人說來本沒什麼問題，排戲時梁秀娟卻一定要找孫元彬在一旁看著，請他做「舞台監督」，梁秀娟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元彬，不好的地方要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