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這樣長大的》
成功永遠是屬於堅持者
每人成長過程容或不同 卻都有共同的脈絡
【中央日報/郭小莊】
1991-09-16
明年我就要四十歲了,但不輕言退休,只想藉由「雅音小集」戲碼來延續國劇的生命。這也是我生命�堛漸D題曲,但曾經它只是「夢魘」。
夢魘中的我,因為調皮不愛唸書,父親冷眼旁觀,就帶我進入大鵬劇校學平劇,也開始了不同於一般人的求學歷程。
當時七歲半的我好雀躍,只要不必與書為伍,學什麼都好!連要離家的鄉愁都被我暫時擱到一旁,都「怪」當時年紀小。
那曉得卻是惡夢的開始,每天起得更早,才清晨五點啦,舍監就拎著棍子叫醒我們,開始「練功」。
練功的項目不少,包括喊嗓子、拿頂、下腰、到前蹻、後蹻、虎跳、鍵子、小翻、爬虎、絞柱等「氈子功」,到下午的把子功、壓腿、撕腿的「腿功」,稍不一慎,就遭到烏青的跌痕、老師無情的教鞭,還有想家、想哭的愁緒。
而我,有回還遭到更無情的批判,就是在登台演出時,唱主角戲的師姐嘲笑我是最醜的宮女,當時,我真是滿腹委屈,從而發誓,「有一天,我一定要是台上扮相最美的」,我把淚水隱忍下來。(如今回想起來,卻不得不感謝師姐的快人快語。)
此後,同學們在午睡時,我不休息,反而揹著幾公斤重的靠旗,在日正當中的操場上跑步,勤能補拙嘛!
媽媽再來看我的時候,我不再哭鬧不休的只想回家,也不再擔心自己吃不了苦。爸爸見我有心向學,就特別請蘇盛軾老師督促我練功,勤練唱功及「打靶子」、「趟馬」及「刀馬旦」的功夫。
經過兩年淚水、汗水交織的歲月,我擁有了紮實的功夫底子,有回學校排練「馬上緣」,由學花旦的我飾演樊梨花,表現還算不錯,至此,揮別跑龍套的角色,開始追求生命�堨D題曲的人生跑道。
十五歲那年,我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十八歲那年,獲得中國文藝協會頒發的戲曲表演獎,學習歷程首獲肯定。
其後多次獲獎,也隨國家劇團赴美巡迴演出,唯因成長歷練而知不足,廿四歲那年,教育部保送我到文化大學戲劇系就讀,沒有人逼我唸書,但我卻發自內心只想求學。很多人以為我已無須文憑來證明什麼,然而我清楚紮實的戲劇哲學、理論是我的追尋,儘管課業壓力大,我仍甘之如飴,四年後以第五名成績畢業。
民國六十八年我廿七歲時成立了「雅音小集」,以後的成績,大家或許知曉一些;我只想說,每個人成長的過程容或不同,但堅持是必須的,成功永遠屬於堅持到最後一分鐘的人。
我的體驗,願與你分享。(蔣仲子採訪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