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播種國粹.喜揚大漢天聲
中華民國國劇團訪美紀行之六
【青年戰士報/金軍】
1974-10-27

【本報特約隨隊記者金軍華府航訊】從紐約坐巴士到華府約六個小時,本應是一段很愉快的旅程,但是到了華府當天晚上就有演出,那就顯得匆忙而心情沉重了。

到目前為止,中華國劇團在美國演出已經有八場之多,從西海岸飛到了東海岸,又北上到新英格蘭地區的維蒙特州,再轉回紐約取道華府,前往南部與中西部演出,全團的演職員對於跑這趟「洋江湖」,習慣了兩牛事,一件事是在巴士上睡覺,養精蓄銳,好一到目的地就粉墨登場;另一件事是習慣了在途中打尖時,吃洋人的「漢堡」和「熱狗」,尤其是年輕一輩的演員,吃得津津有味,年紀大一點的也能逐漸習慣,受不了的卻是冷牛奶和大杯的冰水,很多人喝了直嚷肚子痛。

十八日的下午四點半鐘,我們住進了華盛頓的伍德勒大旅社,那是一座十二層樓的建築,我們全體團員都被分配在十一樓住宿,旅館的設備考究而清潔,在華府算是很高級的旅社了,可惜我們居留在自己房間�堛漁伅﹛A一共沒有超過八小時,行色匆匆,晚上演出後回到旅社已經是十二點半鐘了,第二天清晨九點又上車趕路。

晚餐是在十五街北京樓中國餐館用的,道地的北方口味,團員們大快朵頤,飽餐一頓,旅途疲勞盡消。劉大中先生特別從紐約乘飛機趕來接我們,和大家一道用餐,團員們在台北就和劉先生交誼甚深,異地重逢倍感親切,尤其是年輕一輩的男女團員更是圍住他不放:「劉伯伯」之聲,此起彼落。

我在餐館用餐時遇到張天心先生,他曾是本報的駐美特約撰述,我得知他當晚也要去看國劇演出,就特別請他為本報寫一篇觀賞中華民國國劇團的劇評。我自己天天看演出,都認為我們的戲,愈演愈好,雖然是實情,總是主觀了一點,請一位從未看過中華國劇團演出的人,以客觀的立場作一次評論,多少可以給我們提供一些建議。

張天心先生非常爽朗地答應了,他說:「我寫一篇是義不容辭。那是因為唐社長對我太好了。」

當天晚上的演出,是在華盛頓市區內的喬治華盛頓大學李斯勒紀念堂。這是一座非常精緻而典雅的劇院,有一千兩百個座位,就視聽的效果而言,是最適合國劇演出的。

中華國劇團在華府祇有這一晚的演出,沈大使特別招待了一百位貴賓觀劇,全部入場券銷售一空,很多沒有事前訂座的人,臨時來到劇院買票都向隅興嘆。

因為國劇團去年曾在華府演出過,故這一次決定演新戲碼,以牛頭山取代斬顏良、王昭君替換金山寺。這兩齣戲也是我們訪美以來的首次演出,故一抵達李斯勒劇場後,立即排練一次,以熟悉舞台位置。這兩劇演出後,獲得觀眾一致的讚賞,一位年長的僑胞特別跑到後台來,說她好多年沒有聽到過這麼好聽的崑曲了(指王昭君),抱怨我們沒有把曲調用幻燈打出來。

沈大使在節目演出完畢後,就在劇院樓下的大廳�媮|行酒會,祝賀國劇演出成功,並向華府各界貴賓介紹國劇團全體團員,所有的來賓對我們的演出都讚不絕口。演拾玉鐲的郭小莊,和三叉口的李環春最受群眾的歡迎。

酒會中,中外來賓各半,外國人看國劇多半欣賞我們的服裝和動作,只是看熱鬧而已,而中國來賓其中大都是學養俱優的知識份子,更有很多人對國劇深有研究,他們也一致讚揚我們演出精彩,確實能把國劇去蕪存菁,改進革新了中國古老的舞台表演藝術。

沈大使這一天晚上特別高興,笑口大開地週旋在來賓與國劇團的團員之間,他恐怕我們的一些團員不認識他,不斷地在介紹他自己說:「我姓沈」。

王昭君一劇中飾演王龍的是名丑角吳劍虹,他找到沈大使要求合影留念,他說:「您叫沈劍虹,我叫吳劍虹,名字相同非常難得,請留一張照片,做個紀念。」大使欣然同意,和他互抱著肩膀拍了一張照片。

吳劍虹為了演戲方便,一向剃了個光頭,當時曾有人在一旁說,如果沈大使拍照時把假髮拿掉,那他倆就不祇是名字相同了。

在酒會後,武官處的羅副武官,轉來國內長官的賀電,由領隊向全體團員轉達,一時歡聲雷動,幾天來的辛勤疲勞全拋諸腦後,我們感到驕傲興奮,也感到溫暖和安慰,因為我們是被關心的一群。

我們祇有不到八個小時的休息,明天,又要踏上征途,走向另外一個城市,繼續為國家散播友誼和文化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