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藝術界喜好國劇
中華民國國劇團訪美紀行之十八
【青年戰士報/金軍】
1974-11-24

我們在加拿大演出的地點,是安大略省的倫敦城,這「倫敦」兩個字,和英國的「倫敦」完全一樣。我們總想發現一些這兩個「倫敦」相同的地方,在我們演完了戲,開車回旅館的時候,終於發現了。

這兩個「倫敦」相同的地方,是漫天的迷霧。

從加拿大返回美國的途中,經過一處公路邊的飯店打尖,團員們又有了一項新發現,那就是絲織的中華民國的國旗,擺在售賣紀念品的櫃檯上,標價四角九分錢,任遊客選購。我們在那一大堆萬國旗中仔細檢查過,很高興地發現沒有匪的污腥旗在內。

團�堛獄砟j夫很耐心的把中華民國的國旗,一面面地挑出來,插在醒目的地方,很多團員們不惜花五角二分錢(加稅三分),買一面插在帽子上,招搖過市。

到加拿大來,買一面自己國家的國旗當作紀念品,是不可理喻的事,年輕人的舉動,常常是不可理喻的,但卻是充滿了感情的。

回到美國來的入境手續,要比出境到加拿大去麻煩一些,海關人員上車來逐個地核驗護照,雖然多花了一點時間,也算得上是順利通過。

入美國境後,車行兩小時就抵達密西根州的安納堡市,這個十萬人口的市集,嚴格來說就是密西根州立大學的大學城。它是依附著這個學校而存在的,是先有這所大學,再有這個城市的。

密西根大學有學生約四萬人,校舍建築古老而巍峨,校區廣闊,免費的公共汽車,五分鐘一班而四通八達,校園寧靜而幽美,令人有置身中古世紀城市的感覺。

我們住在大學校區內的旅館�堙A因為規模不大,沒有一家可以容納得下我們全團七十五個人住宿的,祇有臨時分割成兩半,一組人在鐘樓旅社,一組人住在校園旅社。

校區內也找不出一家可以一次容納七十五個人吃飯的餐館,我們祇有由中國留學生帶領著,去學生飯廳吃自助餐,因為這是一個學生的福利組織,不以賺錢為目的的餐廳,我們花的錢很少,卻吃得很滿意。

令我們更感激的,是當地的中國留學生,熱心地陪伴著我們,寸步不離。第二天為我們安排另一個城市的中國餐館去吃飯,雖然巴士的行程要二十分鐘,但大司務是台灣來的,為了家鄉口味也顧不得路遠了。

果然,祇吃那一道榨菜炒肉絲,大家就覺得不虛此行。

張富椿接到家信,喜獲麟兒,這是他第一次做爸爸,高興得不知道如何表示才好。倒是他的那些同科好友、師弟師妹們,各買了啤酒和洋芋片,慶賀他弄璋之喜。

提到家信,這是國劇團每到一處最感興奮的時刻,分發信件多半是在進餐廳就坐後的那一段時間,毫無問題的,這餐飯也是吃得最馬虎的一頓,因為接到家書的人,精神都貫注在讀信上,早就食而不知其味了。

這些「萬金家書」,當然也包括正在戀愛中人的情書在內,而且,其數量用「雪花飛來」四字形容並不過份。計非正式的統計:

女生收到信件最多的,是郭小莊。

男生收到信件最多的,是曹復永。

在安納堡的這一場演出是日場,地點就在密西根大學的禮堂,據留學生透露,在當天的同時,校區內的另一個會場,也正在表演美國戲劇,因此可能會分散掉一部份觀眾,令我們感到遺憾。

領隊楊教授為了這一情況,特別鼓勵全體團員說:「就因為這一點,我們更要加倍努力演出,讓沒有來看中國國劇的觀眾感到後悔。」

可是事實大繆不然,可以容納三千六百人的大禮堂,當天下午竟然賣出了兩千八百張票,更有美國人組織了團體,包租了巴士開車三小時來看戲的。

更妙的是:這個「觀劇團」,還自帶水酒食物,在我們演出後,就在舞台上開了個酒會,祝賀中國國劇的演出成功,我們連推都推不掉,因為我們的演職人員,全體都在台上,不參加也得參加。

底特律的市長柯南.楊,和安納堡的市長史蒂芬生,都來觀賞了我們的演出。

美國人還是識貨的,尤其是智識藝術界的人士,他們知道中國國劇在世界藝壇上的地位,失去了一次觀賞的機會,也許終生不復再得,那就真的要後悔不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