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蔣公,我們想告訴您一些事

【原載69年4月4日中國時報】

 

謝了幕,後臺一片擾攘,我拿一罐冷霜在卸菕A小小的化菻⑺媕蝶﹞F認識的以及不認識的人。

我沒有想到「雅音」這樣承受著關愛。

前輩的關切固然令人感動,但更令人感動的卻是中學生的熱誠。我驚訝的看著那批十五、六個古亭女中的小女孩,連著三天,她們都來看戲,而且是下午四點半就來了,專心一意地坐在後臺看我們忙進忙出。甜甜地叫我:「郭姊姊」。

再興中學的小男孩也很可愛,他們各人寫了一封信。合起來變成一份好有份量的「紙上談戲」,雖然只是用原子筆寫的,雖然只是在升學壓力下的急就章,但他們侃侃而談,談戲劇的定義,談戲的發展──啊!居然有些話說得跟我在學校媗它悎v講的差不多呢!

其實,我算什麼呢?我從來不敢妄想「改良」平劇,我只是一個接踵於萬千有名無名的演員之後的一個小人物,我和「雅音小集」的朋友們只想在古往今來的舞臺上嘗試某種方式演出的可能性。我們都是一些平凡的人,一些「學而知之」的角色,我們所以不停的走路並不是因為我們想指出一條路,相反的,正是因為我們想尋找出一條路。

感謝那麼多鼓勵,感謝這個肯給人鼓勵的溫暖社會。當然,另一方面說,那些鼓勵也使我更覺沉重。

雖然身為一個國劇演員,我自己對國劇的生存環境其實也沒有那麼大的信心,也不敢想像還會有那麼年經的知音。我慢慢的想,這一切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忽然之間,屬於舊文化的東西又被大家關心起來?我於是想起了您,敬愛的總統 蔣公。對我而言,您不單是一個英明的領袖,更是一個有心的知音。我不敢想像如果當時不是由於您的保護政策今天國劇會凋零成什麼樣子,加上中國大陸文化大革命後的樣板戲氾濫,國劇會從此在人間消失。

我相信您會微笑嘉許──當我在翻滾跳躍,當我揚眉曼聲,當我把您所愛以及我所愛的國劇呈現在舞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