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的「舞臺」

孟瑤的「舞臺」
【民生報／黃定宜】
1979-07-08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戲演錯了，可以重演，人生演錯了，就無以挽回了！

孟瑤，這位年屆六旬的女作家，在她的心目中，人生究竟為何呢？她認為：人生即戲，人生與戲是分不開的；從戲中各個不同的角色裏，更可以體驗出人生的百態。

孟瑤愛戲，就如同她熱愛人生，這位寫中國戲劇史的中興大學中文系主任，是個標準的戲迷，不但喜歡看戲，更喜歡唱戲。在台中，每個星期二和星期五，是她定期吊嗓子的時間，孟瑤唱的是余叔岩的老生，凡是余派的戲她都喜歡；儘管每次只有兩個多小時的練習時間，卻也算是過足了戲癮。

民國六十一年，台北國際崇她社舉辦國劇義演，孟瑤曾和再興中、小學的校長朱秀榮，分飾楊延輝及鐵鏡公主，同台演出「四郎探母」，她那唱作俱佳的演出，至今仍留給人們深刻的印象。

前年，在台中地區第一次的崑曲公演裏，孟瑤也粉墨登場，挑大樑演出了長生殿的「彈詞」。為了那次的演出，她還花了半年多的時間精心排練；而最近海光、陸光相繼公演，孟瑤為了看戲就台北、台中來回的跑著。『人總要有個興趣的。』她笑著說，拂了拂耳鬚早已灰白的髮絲。

在清茶伴著孟瑤寫作的日子裏，一晃眼就四十年！年輕時候的她，寫起文章可是個「快手」，平均每天大概總要寫上三、四個鐘頭，每每情之所至，便與三、五好友豪飲幾杯。由此，我們不難想像出年輕時代那個豪邁、洒脫的孟瑤。

孟瑤喜歡在早上寫文章，也喜歡在清晨時打打太極拳，而早起早睡，更是她多年來的習慣；也許，這還是許多喜愛在夜間寫作的人所不能適應的呢！

整整兩年，孟瑤由於身體的不適而停筆；直到最近幾個月，那不知名的病「不藥而癒」後，她才試著再度提筆，寫些短篇的文章。『在那段生病的日子裏，我好像失去了一切的希望，甚至有一度，我還有過厭世的想法……。』孟瑤搖搖頭嘆口氣，話裏有著太多的無奈。

面對自己四十多本的著作，孟瑤特別提起了早期的「心園」、「黎明前」、「孿生的故事」。她說：『最近我一直有個構想，就是將辛亥革命、五四運動、七七抗戰到今天這四個時代連貫起來，寫部長篇。』

熏風拂面，又有多少莘莘學子跟出校門。在學生的心目中，孟瑤──中興大學中文系主任楊宗珍，是位觀念新、肯努力的好老師，她的思想不陳腐，她上課講義不泛黃。凡是上過她的課的學生，永遠都記得她說過的一句話：『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戲演錯了可以重演，人生演錯了，就無以挽回了！』